让土地迸发力量——从一个城里人和他的三千多亩茶园引发的思考

noreply@blogger.com (Unknown)
Tue, 10 Dec 2024 13:45:00 +0000
媒体报道

前不久，从贵阳到凤冈的路上，陈胜建开了一天的车，几乎说了一天的话。他不断讲述着土地的价值、“茶”效应，以及茶带来的幸福生活。他长在城市，住在乡村，对土地的眷念超过常人，对茶产业发展经过了长长久久的思考，还一直在凤冈那片美丽的土地上坚守和实践。在他心中勾勒着一幅蓝图：一家种半亩好茶，农民5到10年富起来。

踏土而行：这么美丽的土地，为什么我们会漠然？

2005年的一天，陈胜建离开贵阳高楼里的一个豪华办公室，和朋友一起驾车向贵州北部进发，他们穿过湄潭大片的茶园，还在田坝村陈世友家茶园前暂留了一会儿。扒开一株茶讨论一直被当做铁观音卖了很久的梅绽茶是怎么被正名的。最后，他来到凤冈，在那宽阔的地界里从几千农户手里租了三千多亩地，并且开始在这里种茶，期待开拓新的生活。

来之前，他在地化所的一张地图上看见一小片紫色的印记，就被深深吸引了，那里圈注的是贵州最好的富硒土地。他感受到那片土地的价值，等自己站稳脚跟再进一步揭开谜底。

陈胜建知道凤冈的富硒好在哪里。种在地头的农作物含硒和锌量高，有机硒达到2至3个ppm。硒通过茶吸收，转化为有机硒。人体愿意吸收有机硒。种在凤冈富硒的茶，一上市就有保健品的潜质，将来发展产业链，保健品、药品，将远远超出茶的价值。

凤冈的富硒是一个地域品牌，可是到现在也没人能说清，这需要做大量研究和试验，了解地理分布、历史形成，寻找开发点，为茶产业开发提供依据。他想把硒说透，拍一个专题片，讲述富硒之谜。这个专题片，会让土地身价百倍。他期盼着有一天，自己的茶产业有了效益，联合凤冈县政府，把地化所的专家请来研究硒。现在，这块含有富硒的土地就在陈胜建脚下，要是走路，几天跋涉也无法穿越他圈的地。

陈胜建对土地的迷恋几乎到了痴迷状态。每到一处他都口若悬河，很焦急地向我们展示土地的价值和他想象的茶园是什么样子。陈胜建对土地有一种莫名的感情，但为什么会这样，他自己也说不清。他把这归结于基因。父亲是从陕北农村出来的，他生在丹寨，十几岁来到贵阳。陈胜建从父亲对土地的眷念中看见自己的影子。

陈胜建站在山头深深地吸了口氧气，眼角分明涌现一些难言的惆怅：“这么美丽的土地，为什么我们会漠然？”为什么我们不去发现土地的价值？为什么对土地不感兴趣？甚至憎恨土地？陈胜建看到外国人都来种地了。麻江县下司种植的蓝莓。每亩产值上万元，发展潜力巨大。他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产业，蓝莓应该落户黔北，在黔北生根开花。

守山而居：那里是一个枝繁叶茂的世界

然而，似乎事与愿违，展示在他眼前的并不是梦想中的肥沃土地，而是一片需要治理、野草丛生的荒地。站在满山不长一棵庄稼的山头，谁也很难想象种茶会是什么样子。茶专家白老师爬上野鹿盖5次，站在荒芜的土地上，为他出谋划策。很多人劝他，“老陈，我们回去吧。”而他却说“不行，我不能放下我的土地，村民还在眼巴巴看着我。”

一天，陈世友老哥也来了，踏入雨雾缭绕的野鹿盖，在那里找到一种独特的气息，留下一句话，“这里有一个好处，种一棵得一棵。”我们到野鹿盖那天，云雾缭绕，无法看到山的边缘，陈世友一句话提醒大家，这里可能成为枝繁叶茂的世界。

他艰难地留下来，守着野鹿盖四周的山脉和苏云头的青山碧水，过着荒郊野外的生活，在山上遥想喂200头牛，牛粪中放蚯蚓，发酵后做成生物菌肥，撒进泥巴地里，营造一个微生物的世界。他把水泥房子修在山顶，安静地住下，过着幽静的生活，和8位农夫守在山上，等待土地慢慢肥沃。

慢慢地，他在山头种下700多亩茶树，间种本地桂花和很多果树。他经常走过山巅，低头看苏云头那端河流被茶树丰满的美景。突然间，他眼界大开，宽广的山脉向他敞开怀抱，在长达十几公里的河岸线上，两侧延绵着几百亩的龙井茶树地带。“像一幅画，太感人了。”他禁不住遥想几公里以外麻窝上的金观音茶树长着鲜嫩的芽头，春天农民整天占满山头采茶啊采茶。

陈胜建谈到印度的茶，斯里兰卡的茶园模式，流露出无比的向往之情。“只要用心，在山沟沟里，也能出得来。”

走在麻窝山头，陈胜建同样无法停止想象，在他眼里有一幅图画：在山顶修一座欧式花园洋楼，坐看森林和茶树在一起成长，分不出哪里是茶，哪里是树，我们就在那里吸氧。走在苏云头上，山庄在他眼里已经是老观念，要走就走高端，非对称的欧式建筑星罗棋布地在传统民居之间，洋气而雅致，成一种强烈对比的美。

不管怎么说，在没有成为现实之前，一切都还只是一个想象。

相遇而知：端着金饭碗四处找饭吃

过去，野鹿盖的农民种过猕猴桃，树砍了，种蚕桑，卖不出去，又砍了，许多尝试都没有过上理想的生活。

贵州农村最有发展前途，能够让农民致富，能够创造财富。“我们的农民端着金饭碗找饭吃。”陈胜建的来临，让他们隐约看到一种希望。

“谁说农村建设农民不是主体？谁说有钱不能给农民，怕他们转过身就拿去买酒喝？他们理智地怀疑茶能不能卖到好价钱。如果这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他们跃跃欲试，在土地上都种满茶。

一个个美好的愿景已经展现在野鹿盖农户的眼前，重要的是做什么，达到什么效果，毕竟大家不能靠着“概念”吃饭。

“我介绍你认识我田坝的农民朋友。”他们智慧，聪明。像陈世友、孙德礼一样的农民脚踏实地在土地上做事情，一亩茶产值可到5000多元。当地有句话，一亩脱贫，两亩致富，三亩奔小康。最穷的一家陈士富，原来村子里最穷，现在变成了最富有的，办起了小厂，开几十万元一辆的车子。在很多地方，是政府大力主导农民种植，大家还不大情愿。在田坝，老百姓主动发展茶产业。“田坝现象”值得研究，这是一个研究贵州农村的微点。百姓是创造动力的源泉，农村发展的动力在民间，茶产业发展也不例外。

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要先从打假开始。“只要一假，农民就遭殃。”陈胜建想，以农民为主体，发展农村，不是修了多少房子，不是外表和形式，重要的是住在房子里的人在想什么？政府引导不是统一行为，很多村子钱花了，也很漂亮，电冰箱也有了，但缺乏文化。“每个村子都有漂亮的房子，每个村子都很有文化。”那才是和谐发展的景致。

梯子岩精神让陈胜建感动，他们不抛弃，不放弃，在绝壁上挖出路，有多少发展的渴望，有多少守着自己土地的梦想？

陈胜建想下一步把自己的茶园理念在梯子岩村寨实践，村民种植，他提供技术。贵州这些遥远的自然村寨，是最适宜种茶的。只要来这里看看，人们都会忍不住买茶叶，那种接近自然的真实是城市无法寻找到的。而且发展茶加工，以村为单位是最容易实现的。机械不太贵，谁都可以做精细的茶。但是这个梦想是要在他现在的试验能够成功的基础上而言的，如果没有进入市场，自己的产品都没有销路，怎么带动农民致富？陈胜建不想把市场的风险转嫁给农民，那不是他的选择。

困境之心：我不能放下我的土地，村民还在眼巴巴看着我

尽管陈胜建每天喋喋不休讲述自己的伟大报负，很多城里的朋友都搞不懂他在做什么。“在干什么，别人尽管陈胜建每天喋喋不休讲述自己的伟大报负，很多城里的朋友都搞不懂他在做什么。“在干什么，别人看不懂。”陈胜建却认为，更多的城里人需要走出城市，去认识乡村，认识自己脚下的土地。也许他们走出来，远远地观看，就懂得原来不懂得的事了。

当陈胜建走进邻省的一个茶产业种植地，那里过度开发让他震惊。山头上全部是茶，茶园一片片地围着山，没有树，让他背都发凉。对生态的破坏是那里永远无法补救的一环。同样是山区，凤冈的茶区往往是森林和茶园共生，有人说这是贵州特色。

浙江种植茶叶200多万亩，四川种植100多万亩，贵州目前种植106万亩，有50万亩投产。“走500万亩产业化的道路，还有一段差距，但最重要的还是要注重种植环境和种出真正的有机茶。不仅要有大众的茶来满足市场，还要有精致的，一亩地产1.5公斤、2.5公斤就好。”贵州种茶的环境是别处无法比的，我们生活在一个天然的大氧吧里，种出的茶叶先天就好，要想做出好茶，必须改变原来的粗放，引进城市资本带来茶的精细，走高端路线，谁说贵州茶不能超过浙江？

茶产业投入大，风险大，刚开始的几年只见源源不断大把大把撒钱，更别谈产出。“我在试验！”陈胜建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在试图发展自己的产业，也在做很多新品种的试验，这是很多人不愿意做的。那样投入高，产出慢。但是，他的理想不停催促他：“你必须从根子上做起，也许后人可以卖5万元一公斤。”

尽管这样，陈胜建心里依然焦虑重重，想赶快把土地盘活，坚持5年或者10年，自己的事业就有眉目了。

陈胜建的凤冈县凤林经贸有限公司在凤冈一个镇上的一片老房子里，“干革命靠毛泽东，大海航行靠舵手。”大红字配着鲜红的五角星宣扬着陈胜建的激荡豪情。“明年动员老百姓一家种半亩，设计以村为单元的加工模式，让农民介入到加工环节，增加收入，整个永安人都让我带动。5年到10年富起来，好一个欢乐世界。”　他说，要做，就要寻找一条路，10年时间，把自己的产业做成功。这并没有淹没现实发展的焦虑。

最烦恼、最困难的时候他就想老陈哥，“他们能活下来，我也能吧。”面对金融危机，陈胜建并没有那么幸运，刚刚种下两年的茶产量低，还需要很多投资才能有，还需要很多投入。面临发展的困境，他十分焦虑地思考着，怎么样坚持下去。他还在想象，“再过十年，野鹿盖就是茶树的人间仙境。”
信息来源：贵州日报